第149章(1 / 1)
供应商鬼哭狼嚎:“能!什么都能!您是老子我是孙子!快让我起来吧小洄哥……”
“行,转钱吧。”
裴溪洄放开他,供应商屁滚尿流地跑去找手机。
紧接着就收到短信提醒:银行卡到账六百万。
裴溪洄消停走了,刚一出门就被拽到车上。
大豹苦口婆心地劝他:“别太嚣张,别再惹事,不然之后你还不被挤兑得更惨啊。”
裴溪洄头疼得要命,往他背上一靠:“豹哥啊,您多少也动动脑子,我是被我哥甩了,不是转性了,嚣张跋扈了二十年的人因为离婚就变得唯唯诺诺老实巴交,对一个欠钱不还的老瘪犊子摇尾乞怜,那可能吗,太假了啊。”
这下轮到大豹懵了:“……是这样的吗?”
裴溪洄叹气,心道怪不得当年跟着我哥出生入死的水手兄弟那么多,他单单把大豹留在身边,不看着是真不行啊。
“没事,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回家吧。”
他拍拍大豹的头,把身子坐端正,掏出手机给靳寒转了五十万。
下一秒哥哥的微信就发过来了。
【小喷菇】:怎么说?
裴溪洄吟诗一首:“古有乌鸦反哺,羊羔跪乳,现有我怒斥五十万报答哥哥的养育之恩!”
本以为daddy会感动得涕泗横流,却没想到靳寒非常冷酷地甩过来一句:“这点儿都不够你两个月零花,打发要饭的呢?”
裴溪洄疯狂摇晃的小狗尾巴一下子耷拉下去。
“可我只有这么多啦。”
他这几年攒的私房钱全填进茶社里了,一夜之间还负债千万。
“就这点还是我去要账碰到好心人,人家看我落魄多给了我一百万,分哥一半买糖吃。”
【小喷菇】:好,谢谢宝贝。
【小喷菇】:图片。
【小喷菇】:拿你给的钱买了块表。
靳寒发来的就是一块表的订单截图,裴溪洄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过去,仅剩的一点闷在胸口的恶气瞬间烟消云散,光顾着想象哥哥戴着那块表的样子了。
“好看好看!等到了戴给我看!”
靳寒没再回他,他就关上手机闭着眼眯觉。
前面坐在副驾的大豹则跟个被训话的孙子似的正襟危坐。
耳机里靳寒正在问他:“去哪了?我这没信号。”
大豹:“见了个茶农,在皖南这一片的茶山上,雾太大,信号不好。”
靳寒又问:“受委屈了?”
这要怎么说?
确实受委屈了。
他让别人受委屈了。
大豹绞尽脑汁委婉措辞:“没受委屈,嗯……他玩水来着。”
“?”尽管疑惑,但靳寒还不忘叮嘱:“给他买副雨具,别整一身水回来着凉。”
大豹无语扶额,又抬头望天,然后语速飞快地说了句:“把人脑袋按水里的那种玩。”
听筒里安静了三秒。
就在他以为靳寒要生气裴溪洄惹事的时候,就听到他英明神武的靳哥满含宠溺地笑了一声。
“茶山被烧了他憋着气呢,让他疯吧不用管。”
大豹看不懂这个昏庸的世界了。
“就任由他惹事?不会露馅吗?”
“不会。”
靳寒嗓音轻柔,隐隐带着笑意。
“小洄那个孩子从小就通透,对着什么人该演什么戏他心里有数。”
“况且他这不是惹事,是在救那个供应商的命。”
靳寒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大豹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握着手机侧过身,小声叫裴溪洄:“小洄,你今天为什么要为难那个供应商啊?”
裴溪洄眼睛撩开一道缝,有些不耐烦地说:“合作这么多年了还是留一线吧,不然就凭他今天对我说的话,这事了结之后我哥能整死他。”
靳寒现在放任不管但都会记账,等抓到大k的同伙后再一笔一笔清算。
到时候那个供应商一定首当其冲,而裴溪洄当场把气出了就是在帮他在和靳寒求情:到此为止吧哥哥,别再发作他了。
缠绕共生了十八年的大树和藤蔓,很多话很多事早已心照不宣,无需点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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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场暴雨带走酷暑,达格夫町温和的季风卷入海岛腹地,潮汐的周期渐渐变短。
枫岛的雨季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悄然结束,月光落在艳红怒放的秋海棠上。
假面舞会开始了。
整座岛上的富豪名流都赏脸到场。
舞会在中心大厦顶楼的空中花园内举行,悠扬的音乐和着夜晚的海潮声。
裴溪洄戴着吸血鬼的面具,西装革履,风度翩翩,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富家贵公子的精致与松弛,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微眯着眼睛下巴骄傲扬起的,一副谁都瞧不上的样子。
他很少开口,怕声音暴露,但面具下露出的眼睛总是带着疏离又性感的笑意,花蝴蝶一样在舞池中飘来荡去,温柔地牵起女孩子的手和对方跳舞,又握着香槟和欣赏他的男士碰杯。
几乎全场所有的目光都被他吸引。
宾客纷纷猜测他面具下的真容。
只有一个人的眼神从头到尾都没为他驻足。
靳寒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身旁围着一圈人,他没戴面具,侧着身子听人说话,手中红酒杯轻轻摇晃,没分给裴溪洄也没分给任何人半点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