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4 / 5)
然而绮梅一句话都没有说,呵,其实她说了,她说她本就是一块浮萍,根本就不知道曾经飘到过哪里,她临咽气之前说了她老家九岁大的侄女便是她带出来的公主……
她眼睁睁的看着绮梅一点一点的失去生命迹象,看着秦晋装作气急败坏的样子用大手卡着气若游丝的绮梅,知道绮梅的眼神开始涣散。
秦晋第二天宣布绮梅被秦思思克死,秦思思单独一个人穿着缟素跪在灵堂上哀哀的哭泣,侯夫人过来的时候看不过眼:“不就死了个奴才,用得着这么哭么!”
秦思思埋头在自己的哀戚中,侯夫人见她不理她,当下里闹了,她就不信收拾了老贱人,收拾不了小贱人!
要知道那所谓的专使,所谓的皇室遗孤,都是她亲口杜撰的。
估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杜撰的是真的吧!
侯夫人恼怒无比,上前抓着秦思思的领子就将她往那黑漆漆的棺材上扔去!秦晋走过来看到,便有了凌风荷醒来之后的那一幕。
秦思思临死的时候看到了侯夫人眼里深深的嘲讽,但是她小小的肩膀什么都扛不起,如今连最后一片遮风挡雨的地方都被剥夺了,那么她还有什么可以活着的理由呢?
她想要报仇,那根本不曾认识的父皇母后她可以不管,但是绮梅的死她怎么可以不管?生恩养恩活命之恩,她小小的身上根本就扛不起下来!
估计是真的生无可恋了吧,就算是知道还有个生死未卜的哥哥又如何?
像经历了一生死的,楚风荷感受到她幼小心灵里的无助和彷徨,一起每日里被那些所谓的京城四少以及侯府内其他的公子小姐欺负时的委屈和无奈。
或许是秦晋良心发现,没有在灵堂上杀掉她,而是将她送去了别庄,本来就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他也不会装什么伟大,现成的借口不用白不用!
齐臻一直看着楚风荷脸上的变化,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觉得自己的眼窝都陷了下去,她还没有一点醒的迹象。
“水~水~天泉~”楚风荷喃喃的呼着,她将秦思思憋屈的九年重新温习了一遍,感觉自己像脱水了一般难受。
齐臻看着她干裂的嘴唇,忍不住去想她身上此刻到底经历着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臻一个姿势未变的一直抱着她,看着她的眉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在这封闭严实的石室里,那一颗夜明珠把这里照的无论何时都是白昼,浑然不知外面日升日落已经过了整整五天。
她已经喃喃着口渴,要了好几次的水,齐臻看着她苍白的脸孔心疼不已,又一次割开自己的手腕,将血喂到她的嘴里。
这封闭的严严实实的石室内,连空气中的水分都是奢侈的,更别提一滴水了。他想,如若她在不醒来,他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支撑得住了。
楚风荷又看到她现代的自己,看到了她白天像正常人一样学习,晚上却进入导师的组训练到半夜的日子,看到她和ewan曾经有过的甜蜜生活,看到了二十多年没有笑脸的她每每对着ewan绽开笑容,看到了ewan对着她的冷冰冰黑漆漆的枪口。
她曾经自以为是的温暖,没想到竟是一个大炼炉,最后将她万劫不复的投入,连灵魂都不得安息。
“不要,ewan!”她大声的吼着,可对面的人仿佛吃了秤砣铁了心,就那么想要她的性命。
一声枪响,楚风荷忍不住大声嘶吼:“不要——”
她真的情愿忘了所有的记忆重新投胎,生到一个平凡的百姓家里,波澜不惊却又美满幸福的过一生。
因为不愿意而产生的抗拒,此刻齐臻怀中的她大汗淋漓,齐臻怜爱的用袖子帮她把汗水擦干,楚风荷猛地就清醒了过来,齐臻此时已经酸麻的双腿已经做不出别的反应,五天没进食有失血过多使得他的力道拦不住惊醒了的楚风荷。
楚风荷像弹簧收了刺激一样从齐臻身上弹起来,蓦地睁开双眼,恍若隔世般看着他们所处的石室。
脑海中一句话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前世今生,命运的转轮已经开启,终会转到该有的结局!”
为什么那记忆如此真切,就像是她曾经经历过一般?为什么秦思思和凌风荷原本根本就不在一个时空,她现在想到任何一个人的记忆都没有一丝违和感?
仿佛,那些根本就是她一个人的记忆,与别人无关,与她的穿越也无关。
“风荷~”
楚风荷听到齐臻低低唤她的声音神识清明了许多,没想到转回头去看到他时,他竟是一脸憔悴的模样:胡渣长了好长,满下巴都是青色,好像苍老了几岁。脸上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眼睑又肿又黑。
原本丰润的唇又干又裂,白色的皮翘了起来,看起来恐怖得像是几天没有进过一滴水,干涸的如同龟裂的大地。
她的心不仅划过一抹疼痛,和之前所经历的疼痛完全不一样,这种疼,是带着一些甜的疼。
“你怎么了?”她低低的问道,活动活动自己的关节,她站起身来,估计他这会儿腿已经酸痛麻木了吧。
齐臻苍白的笑笑,楚风荷扶着他说道:“你站起来活动一下,做了这么久,腿麻了吧?是不是都没有站起来一下?我睡了多久?”
她以为自己是睡着了,刚才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个长长的梦。
“我也不知道。对了,你梦里面说的天泉是什么?”齐臻摇摇头,就算是他对时间很有概念,但这这段时间来的消耗已经让他关闭了五识。
“我在梦里只要一渴,就马上会有水喝,我称作那是天泉。”楚风荷听到他问,随口答道。
楚风荷环视一圈,这里明明就没有什么会有产生水得地方,那‘天泉’是从哪儿来的?她的清明全部恢复,楚风荷最担心的就是她的肚子,她这次醒来居然先关注了齐臻!居然忽略了自己的孩子!真是该死!
也不知道这么久不吃不喝对孩子有什么影响!
她用右手自己给自己诊脉,不同的跳动感让她心里十分疑惑,这回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然而细细诊查了一番,她发现这回有两个胎心!
也就是说,她怀的真的是双胞胎了?
楚风荷刚刚从梦境中出来的郁闷、无奈、痛苦和悲伤因为这个突然而至的喜悦消失殆尽,她看着齐臻,忍不住想这个喜悦分享给他,因为这是她此时唯一可以分享的人!
“齐臻,我肚子里是两个宝宝!”楚风荷顿时开心了,眉开眼笑的去拉齐臻的手,想让他感受一下肚子里两个宝宝翻腾的感觉,虽然这时候那两只都是很乖的一动不动。
齐臻没想到她会拉他的手,手腕上刚刚结痂的伤口被她一拉再一次撕裂,鲜血如珠般顺着手腕滚了下来。
楚风荷一看慌了,怎么自己做了个梦变的有这么大的手劲儿?
她赶紧从乾坤袋中翻出止血的药,带着歉意要给他抹药,没想到齐臻的手一缩,不让她抹。
楚风荷奇怪了,哪有受伤不让抹药的?
她还非得给他抹不可了!当她强硬的抓住他的手腕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一道道伤痕时呆住了,她想起来她在梦中口渴的时候都会有及时的天泉来给她补给,难不成自己是喝的他的血?
她以为她只要一渴立马就有温热的水灌进嘴里,这哪里是什么天泉?
楚风荷囧了,她记得她还使劲儿吮吸来着,难不成自己是吸血鬼转世?
她满怀愧疚的从瓶子里取出伤药,轻柔的给他抹上,齐臻看着她小脸一再变化,知道她了解了他的手变成这样的原因,笑着说:“